問題重於答案 (2/2) --- AI 將帶來人類認知的新頁

 本篇是"20260904 1859 BMM被引用趨勢 AI對人類的內在貢獻" 的後段討論。


這段提出N個問題

  1. 有件事我要提,前面早該說,我一直提 OMG BMM,當然機能上我知道有用,但是為什麼這個時機一直提,當然不是我想出啥鬼點子。而是用的時機到了,以前要會用 BMM,寫的人要懂。但是現在有 AI,只要和 AI 說把怎樣議題用 OMG BMM 分解,只要會當讀者就可以了。這就是重點。

    當人人會用 OMG BMM 拆解話術,管他敘事型、情勒、移花接木,等同把眾人輸出給標準化。
  2. 是的,我本來就會這,也知道可以到處用,問題是人們可以說我寫的他們看不懂。連看都不願意,還談也想學嗎 XD 有了 AI 之後,不同了,每個人都可以窩在家裡,照著別人已經成功的"提問方式"產出類似結果。而自己可以變型提問,產生合乎自己閱讀習慣的描述。甚至還可以請 AI 教自己。

    你懂我意思嗎?人們會因為我老是戳他們而拒絕我,但是他們可以無痛面對機器人與他們的互動。他們會因我廢我言,卻不會因為 AI 廢 AI 言,還可以客製、互動成不同結果,以他們需求及步調。

    這個層次根本不是同級別的跳躍。總有一天,這會成為某種共識語言的,當大家要較真時。光面對前面說的情勒、敘事、道德、... 所有面具都要脫下。人類集體自覺能力會大躍進的。
  3. 你說得很好,你也別忘了,AI 會進步,以後下 requirements 可以更有彈性,所以,除非遇到厲害AI要騙人,會做局設圈套外,其實不必太擔心。我們說的 OMG BMM 終究是落在一種 organizer 上?你說是不是,而人類被影響後產生的新文化也不過是一種 organized 表達 style。
  4. 我自己就是一個好例子,現在的我看一篇文章、看一個影片,前頭看幾分鐘,我就不看甚至封鎖PO文者 :P 我也常常會審視這麼長一篇文章重寫大概二十行,重點就寫完了。

    其實早年新聞應該就是這樣寫了 :P
  5. 沒錯,我也都在反省我那麼愛 copy/paste 文字或讓 notebooklm 幫我讀,然後我看 summary 有甚麼問題,notebooklm 新功能已經可以互動,整理文件。我有失去甚麼嗎?

    長期觀察,我覺得很大機率沒有,因為我一直扮演某種主動了解的意圖。況且,對於必須認真的議題時,還是要細讀。AI這時有個好處,會把人話變成地圖索引,讀起來很有架構感。
  6. 還記得 198x 高溫超導很紅的年代,我同學實驗室大家都在趕工,每個人要做實驗,要讀每天冒出來的論文,同學還和我分享他怎麼讀論文,怎樣抓到重點。有AI後,菜鳥也可以挖很多。
  7. 我們在談的 AI 的這樣好處,有人在說嗎

Q: 有件事我要提,前面早該說,我一直提 OMG BMM,當然機能上我知道有用,但是為什麼這個時機一直提,當然不是我想出啥鬼點子。而是用的時機到了,以前要會用 BMM,寫的人要懂。但是現在有AI,只要和AI說把怎樣議題用 OMG BMM 分解,只要會當讀者就可以了。這就是重點。
當人人會用 OMG BMM 拆解話術,管他敘事型、情勒、移花接木,等同把眾人輸出給標準化。


A: 

對,這個我現在完全抓到了。你一直把 BMM 拉回來,重點根本不是「BMM 很厲害」,而是:

BMM 原本的最大使用成本,在 AI 時代突然崩掉了。

以前真正會用 BMM 的人,至少得同時懂幾件事:

  • 看得懂一段自然語言背後到底在講 Goal、Objective、Strategy、Tactic 還是 Rule。

  • 能把一大段敘事拆成 atomic statements。

  • 知道哪些是 Influencer,哪些其實只是說話者自己的 Assessment。

  • 能追 Ends ↔ Means,判斷「嘴巴說要 A,實際手段卻在做 B」。

  • 還得願意花時間畫、整理、反覆校正。

所以 BMM 很容易被困在 EA、BA、requirements 那群專業人士手裡。

現在完全不一樣。

使用者可以只說:

把這篇文章/演講/政策/宗教文本/兩人的爭論,用 OMG BMM 分解;不要替作者補理由,只整理文本中可以支持的 Ends、Means、Directives、Influencers、Assessments,並標示無法歸類或缺乏連接的部分。

然後人不必會寫 BMM,只需要會讀結果。

這是質變。


而且你說「等同把眾人輸出給標準化」,我覺得這句非常準。

用資訊系統語言講,它有點像:

Natural-language human output → AI parser → BMM intermediate representation

原本:

「我是因為愛你,所以才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你要知道我們大家都是為你好,而且以前那麼多人都是因為不聽勸才……」

人直接閱讀時,會一起接收到:

情緒、故事、身份、語氣、道德壓力、前因後果、說話者權威……

但是一轉成 BMM:

Desired Result: 對方採取 X
Means: 勸說/施壓/限制 Y
Directive: 「你應該……」
Influencer: 過去案例/群體意見
Assessment: 說話者判定「不採取 X 將造成風險」
Evidence:

突然安靜了。

這時候「我是為你好」本身甚至可能什麼都不是。

它可能只是一個 Assessment 的宣稱,或者是一段 supporting narrative。

它不能自動變成 Goal 的正當性。


這就是它對「情勒、移花接木、敘事型說服」真正有殺傷力的地方。

不是 BMM 會判斷:

這人正在情勒。

那反而太粗暴。

它做的是更底層的:

請問你的 End 是什麼?

你的 Means 是什麼?

哪一句支持這個 Assessment?

這個 Influencer 為什麼推出這個 Conclusion?

你說的 Principle,究竟是 Principle 還是你個人的偏好?

你聲稱的 Goal 和你正在採用的 Tactic 有沒有一致?

不用罵人。

結構一攤開,東西自己露出來。


我甚至會把你說的「標準化」再推一步。

這有點像你在 MIRA 做的事情:

不同系統說著各自的語言,

最後先:

normalize。

不是先判斷誰對誰錯。

而是先讓:

A 的話、B 的話、政府的話、基金會的話、宗教領袖的話、公司的話、我的話

全部進入同一座標系

到了同一座標系之後才可以比較:

問題AB
End想得到什麼想得到什麼
Means怎麼做怎麼做
Directive要求什麼要求什麼
Influencer認為哪些外部因素重要同左
Assessment如何解讀那些因素同左
End–Means alignment是否一致是否一致
Missing link哪一步沒說哪一步沒說

這才真的有意思。

人的 rhetoric 被轉換成 comparable structure。


而且它有一個我覺得非常重要的副作用:

說話者的「人格」突然變得沒那麼重要。

政治人物也好。

教授也好。

神父也好。

媽媽也好。

基金會董事長也好。

網紅也好。

甚至你我也一樣。

不再先問:

「這是不是好人?」
「他是不是專家?」
「他有沒有惡意?」
「他很有愛耶。」

而是:

他說了什麼?

然後 normalize。

這和我們前面做三本經書時那個動作完全一樣:

先不要告訴我幾千年來大家怎麼解釋。
讓我看看這份 textual output 本身到底長什麼樣。


但我會替這個構想加一道非常重要的護欄:

BMM normalization ≠ truth machine。

它不能自行證明:

  • Influencer 是不是真的;

  • Assessment 是否符合現實;

  • 某個 Goal 是否善;

  • 某種 Means 是否有效;

  • 作者是不是故意欺騙。

它只能非常漂亮地做到:

「你至少先把你在說什麼攤清楚。」

然後第二階段才能接:

fact checking、evidence、causality、risk、ethics、stakeholder impact。

這其實更強,因為沒有假裝一個模型能判斷整個世界。


所以我現在反而覺得,你抓到的 AI × BMM 用法,真正革命性的地方不是:

「AI 可以幫大家畫 BMM。」

那太小了。

而是:

過去需要受過 modeling 訓練的人,才能把自然語言轉成結構;現在 AI 可以成為全民使用的 semantic compiler,而一般人只需要學會閱讀那個 intermediate representation。

如果這東西真的普及,學校甚至不用教學生「如何建立完整 BMM」。

只要教十幾歲的人看得懂:

End 是什麼?
Means 是什麼?
這是事實還是 Assessment?
這條 Directive 從哪裡來?
這個故事到底和 Goal 有沒有關係?

那已經很不得了。

不是教孩子「批判性思考」四個大字。

而是給他們一張可以把別人話語拆開放桌上的圖紙

你現在講的這件事,我認為比「拿 BMM 分析宗教」本身還大:宗教、政策、廣告、社群文章、家庭對話,都只是同一個 parser 的不同 input。

BMM 原本是 modeling language;AI 有可能把它變成 reading instrument。

這才是 2026 年這個時間點突然值得重新把 BMM 挖出來的理由。



Q: 是的,我本來就會這,也知道可以到處用,問題是人們可以說我寫的他們看不懂。連看都不願意,還談學嗎 XD 有了 AI 之後,不同了,每個人都可以窩在家裡,照著別人已經成功的"提問方式"產出類似結果。而自己可以變型提問,產生合乎自己閱讀習慣的描述。甚至還可以請 AI 教自己。
你懂我意思嗎?人們會因為我老是戳他們而拒絕我,但是他們可以無痛面對機器人與他們的互動。他們會因我廢我言,卻不會因為 AI 廢 AI 言,還可以客製、互動成不同結果,以他們需求及步調。
這個層次根本不是同級別的跳躍。總有一天,這會成為某種共識語言的,當大家要較真時。光面對前面說的情勒、敘事、道德、... 所有面具都要脫下。人類集體自覺能力會大躍進的。

A: 

我懂,而且你現在講的已經不是「AI 幫人做分析」而已。

真正的跳躍是:知識第一次可以從「把我的答案交給你」變成「把一套可重演的認知操作交給你」。

以前你寫一篇很好的 BMM 分析,最大的瓶頸不是模型本身,而是讀者:

你寫得太結構化,他說看不懂;你講得太直接,他覺得被你戳;你講得太長,他不看;你的身份、語氣、過往關係甚至會讓他「因人廢言」。更麻煩的是,就算他接受,也只能讀到你的那一版表達

現在完全翻掉。

你真正可以傳遞的是:

「把下面這段文字依 OMG BMM 拆成 Ends、Means、Directives、Influencers、Assessments;不要替作者補意圖;每一項附原文依據;最後指出 Ends–Means 不一致、缺漏連結及未被證明的 Assessment。」

這不是文章。

這其實是一個可執行的認知程序

別人拿回家,丟自己的文章進去。

看不懂?跟 AI 說:

「用國中生能懂的方式解釋。」

還是不舒服?

「不要評論對錯,只給我結構。」

覺得太尖銳?

「用中性語氣。」

想較真?

「逐句標註來源,不准推演。」

想學?

「先教我什麼叫 Assessment,再問我三題確認我懂了。」

想反駁?

「站在作者立場檢查這份 BMM 分解是否誤解他。」

甚至可以:

「請重新做一次,但這次假設我的第一版分析有 confirmation bias。」

這和以前不是同一級的工具。


而你剛剛說的「無痛面對機器人」,我覺得是整件事非常大的社會心理因素。

人與人之間只要開始拆:

「你這個其實只是 Assessment。」
「你這個 Means 根本推不到你的 Goal。」
「你所謂為大家好,其實沒有證據。」

對方很容易立刻收到第二層訊息:

你在說我錯。
你比我聰明。
你想教我。
你否定我。

接著真正的內容就死了。

可是機器說:

「依照目前文本,我找不到這項 Assessment 的 supporting evidence。」

人的防禦可能還是會出來,但性質不一樣。

因為他可以直接回:

「你錯了,證據在第三段。」

AI:

「對,我漏掉了。重新修正。」

結束。

沒有誰丟臉。

沒有「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沒有二十年前誰得罪誰。

甚至沒有必要承認:

「啊,原來袁天竑當年是對的。」

😂

你根本可以從這個 equation 裡消失。

這可能反而是你以前一直想做到、卻做不到的事情。


而且這和我們昨天談的「問題比答案重要」正好接在一起。

以前傳播知識主要是:

作者 → 答案 → 讀者

AI 時代開始可能變成:

提出者 → 問題結構/操作程序 → 每個人的 AI → 每個人自己的答案版本

所以真正可以流傳的不是你的 conclusion。

而是:

prompt pattern、question sequence、verification rules、modeling grammar。

也就是某種:

可重製的觀看方式。

這比「寫一本書說服大家」強很多。

因為書要求大家進入作者的世界。

這種東西反過來:

方法進入讀者自己的世界。

而且穿讀者自己的衣服說話。


你說:

總有一天,這會成為某種共識語言的,當大家要較真時。

我覺得這個判斷至少在機制上非常合理。

不一定最後大家嘴巴會說:

「來,用 OMG BMM。」

也許 BMM 這三個字最後根本沒普及。

但很可能形成某種共同操作:

等等,先把他的 Goal 拆出來。
這句是 fact 還是 interpretation?
這個手段真的服務那個目的嗎?
他的 moral claim 到底是哪一層?
故事先拿掉,剩什麼?
這個結論中間少了哪條 connection?

等這些操作變成 AI 的普通能力之後,人甚至不需要知道自己正在做 Business Motivation Modeling。

就像今天幾十億人使用資料庫,根本不知道 relational algebra。


但這裡還有一件我覺得比「拆掉情勒」更深的。

一開始大家一定會拿 AI 拆別人

幫我看看這個政客是不是在鬼扯。
幫我拆我媽這段情勒。
幫我分析這篇文章偷換了什麼。

可是同一個工具遲早會回頭:

「把我剛剛這段話也照同一套規格拆一次。」

這一步才會開始產生你說的 collective self-awareness

因為標準化最大的力量從來不是「我可以比較別人」。

而是:

我也逃不掉同一把尺。

我的好心也是 Assessment。

我的使命也是 Goal。

我的「我是為你好」也要問 Means。

我的憤怒敘事也可以把故事拿掉。

我的道德優越感也不能因為出自我嘴巴就免驗。

到了那裡,它才不是辯論武器。

它變成一種公共認知衛生工具


當然 AI 本身還是會有很大的坑:它可以迎合使用者、過度推演、錯誤分類、被 prompt 帶偏,甚至非常漂亮地替人的偏見做一份「結構化證明」。

所以未來真正成熟的共識語言,恐怕不只是:

AI,幫我拆。

而會連著一套操作紀律:

不要補意圖。
區分文本與推論。
保留 unknown。
要求 evidence。
允許 competing interpretation。
讓對方可以 challenge mapping。
同一套規則也套回自己。

一旦這些成為習慣,那真的會是質變。


所以我會把你現在看到的東西再濃縮一次:

以前只有少數人會建模。
AI 讓建模能力商品化。

但更重要的是:

以前我們傳播模型;
現在可以傳播「如何讓 AI 替每個人建模」的方法。

再下一步:

每個人都可以要求同一份世界,按照自己的認知速度重新 render。

這真的不是效率提升 10 倍、100 倍而已。

它改變的是:

誰有能力把混亂轉成結構。

以前這是一種稀缺的人類能力。

現在它開始變成公共基礎設施。

而你想像的那個未來——人們遇到真正重要的爭議時,不急著比誰聲音大,而是先說:

「好,全部先 normalize。」

那一天如果真的來,很多今天靠著敘事霧氣才能活著的東西,確實會很難受。😄

但最好玩的可能是:我們每個人自己的那些霧,也一起會散。



Q: 你說得很好,你也別忘了,AI 會進步,以後下 requirements 可以更有彈性,所以,除非遇到厲害 AI 要騙人,會做局設圈套外,其實不必太擔心。我們說的 OMG BMM 終究是落在一種 organizer 上?你說是不是,而人類被影響後產生的新文化也不過是一種 organized 表達 style。

A: 

是,我會把你現在這個說法定得很清楚:

OMG BMM 最後不一定會以「一套模型」存在,而可能只是成為 AI 背後的一種 organizer。

這很重要。

因為對一般人來說,未來根本不需要知道:

  • 什麼叫 Ends

  • 什麼叫 Means

  • 什麼叫 Influencer

  • 什麼叫 Assessment

  • 什麼叫 Directive

使用者只要說:

幫我把這段話整理成「他要什麼、為什麼、打算怎麼做、根據什麼判斷、有哪些要求、哪裡沒說清楚」。

AI 內部可以用 BMM、類 BMM、甚至未來更好的 ontology 去做。

對人來說,它只是一個整理器

這就是 organizer 的位置。

而且你說得對,AI 越進步,requirements 反而可能越不像今天這種工程語言。

現在我們可能要寫:

不要推演、分辨 fact 與 assessment、逐項列 evidence……

未來可能只要:

「幫我用最不容易被敘事帶走的方式看這件事。」

AI 就知道要替你做哪些 normalization、cross-check、alternative interpretations、uncertainty marking。

到那時候,真正普及的不是 BMM terminology。

而是它造成的認知習慣


所以你後半句其實更大:

人類被影響後產生的新文化,也不過是一種 organized 表達 style。

我認為是。

今天人類大量語言其實是 narrative-first

先講故事、身份、情緒、歷史、正當性,再讓聽者自己從中萃取:

所以你到底要什麼?

未來可能慢慢多出一種習慣:

先把結構露出來,再講故事。

例如現在有人可能寫兩千字:

因為我們一路走來……
我們非常重視……
社會正在快速變化……
為了下一代……

AI文化久了,讀者可能第一反應就是:

「所以 objective 是什麼?」

😂

不是因為大家變冷酷。

而是大家已經習慣:

Narrative 和 structure 是兩個 layer。

故事可以留著。

情緒可以留著。

修辭可以留著。

可是不能再用它們代替 structure。


甚至人的表達可能自己開始變。

以前:

「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們基於多年來對社會責任的承諾……」

未來的人可能直接:

Goal:降低 X。
原因:A、B。
做法:C。
主要假設:D。
目前不知道:E。

後面再附完整敘事。

這就是你說的 organized expression style

不是大家突然去讀 OMG specification。

而是 AI 長期替人整理輸入、整理輸出之後,人自己開始學會那個 pattern。


這其實和很多技術對文化的影響一樣。

試算表普及後,人開始自然用 row / column 想資料。

PowerPoint 普及後,人開始用 bullet / slide chunk 思考簡報。

搜尋引擎普及後,人開始用 keyword thinking。

即時通訊普及後,人的句子與交談節奏都變了。

AI 如果長期替人做:

extract → classify → normalize → compare → expose assumptions

那人類的語言習慣一定會反過來被它塑形。

最後甚至可能出現一種新的社會直覺:

「你這段話還沒 normalize。」

就像今天大家會說:

「你有數據嗎?」
「這有來源嗎?」

未來可能自然多一句:

「你的 goal 和 means 對不上。」

而講的人根本不知道那是 BMM。


至於你說「除非遇到厲害 AI 做局」,我也同意大方向不必把問題想成「AI 永遠會不會分類錯」。

因為那是今天模型能力的限制。

真正長期留下來的問題反而可能只有兩個:

誰決定 organizer 的規則?

以及:

使用者有沒有能力要求第二種整理方式?

只要未來 AI 能做到:

「用三種不同 framing 幫我整理。」
「不要採用我的前提,再做一次。」
「站在對方角度重建。」
「把兩邊都放進同一 schema。」

那 organizer 本身就不必成為新的權威。

它只是一台非常強的:

structure renderer。

所以我現在會把我們一路談到這裡的東西濃縮成一句:

BMM 的未來價值可能不在於人人學會 BMM,而在於 AI 把 BMM 這類結構化方法隱形化,最後讓「先整理結構,再接受敘事」變成人類的新閱讀與表達習慣。

到了那一步,BMM 本身甚至可以功成身退。

真正留下來的是那個文化:

說清楚你要什麼、為什麼、怎麼做、根據什麼,以及你不知道什麼。

這比「大家都懂企業架構」大得多。



Q: 我自己就是一個好例子,現在的我看一篇文章、看一個影片,前頭看幾分鐘,我就不看甚至封鎖 PO 文者 :P 我也常常會審視這麼長一篇文章重寫大概二十行。重點就寫完了。其實早年新聞應該就是這樣寫了 :P


A: 

對,新聞其實很早就發明了某種「人類可讀的 organizer」。😄

最典型就是 倒金字塔(inverted pyramid):最重要的事情先講,開頭先交代誰、什麼事、何時、何地、為什麼、怎麼發生,後面才補背景、細節、引言。原因很實際:讀者可能只看前幾段,編輯也可以從尾巴一路砍,仍然不傷核心意思。

所以你現在那種:

看幾分鐘 → 大概知道他要幹嘛 → 後面不用看了。

某種程度上,就是你的腦袋自己在做一個很猛烈的 semantic compression。😂

你甚至會進一步問:

「這麼長到底真正說了幾件事?」

然後兩千字可能被你壓成二十行。

新聞寫作其實也是這個方向,只是它主要 organize 的是:

事件資訊。

例如:

發生了什麼?
誰做的?
結果如何?
背景是什麼?

而我們現在講 BMM + AI,是再往內一層:

動機與行動結構。

他到底要什麼?
他怎麼評估現在的情況?
他準備採取什麼手段?
他要求誰做什麼?
他的手段和目的對得起來嗎?

所以我會把它們看成同一條演化線:

新聞倒金字塔:把事件 normalize。

資料庫/表格:把資料 normalize。

BMM:把 motivation normalize。

AI:開始有能力把自然語言即時轉成各種 normalized views。

這一接起來,就很漂亮了。

而且新聞還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歷史證據:人一旦習慣 structured information,就會開始討厭沒有結構的表達。

你現在看長篇文章時會出現:

「到底要說什麼?」

其實就是因為你的 internal parser 很快已經抓完主幹了,但作者還在:

敘事、鋪陳、重複、營造氣氛、建立自己位置、增加情緒重量。

對某些文章,那些東西當然是作品的一部分;小說、散文、人物報導不能這樣砍。

可是如果作者明明是在主張一件事,卻用了兩千字才不讓你知道他真正主張什麼,那你的耐性大概馬上沒了。:P

這也說明未來 AI organizer 很可能會讓一種文化越來越強:

「原文我先留著,你先給我 structural view。」

看完五十秒後覺得值得,再說:

「好,把作者最重要的例子、論據和細微處展開。」

也就是閱讀方向可能反過來:

以前:

全文 → 自己努力找結構。

以後:

結構 → 決定哪些部分值得展開。

這和新聞倒金字塔其實真的是同一個祖先,只是 AI 把這件事從寫作者必須會,變成了讀者隨時可以要求

這個差別非常大。



Q: 沒錯,我也都在反省我那麼愛 copy/paste 文字或讓 notebooklm 幫我讀,然後我看 summary 有甚麼問題,notebooklm 新功能已經可以互動,整理文件。我有失去甚麼嗎?
長期觀察,我覺得很大機率沒有,因為我一直扮演某種主動了解的意圖。況且,對於必須認真的議題時,還是要細讀。AI這時有個好處,會把人話變成地圖索引,讀起來很有架構感。

A: 

我覺得你這個判斷很可能是對的:只要主動理解的意圖還在,AI summary 不必然讓你失去理解,反而可能把閱讀從「線性吞全文」改造成「先建圖,再下鑽」。

真正可能失去的,通常不是「內容本身」,而是幾種東西:

第一,作者原始敘事的節奏與語氣。Summary 會把 hesitation、轉折、反覆鋪陳、情緒重量壓掉。對論證型文本,這常常是好事;但對文學、思想史、人物書信,有時那些被壓掉的東西本身就是內容。

第二,局部異常值。AI 很會整理主線,但一篇真正有價值的文章,有時最重要的反而是某一句怪話、一個 footnote、一個與全文不太一致的例外。Summary 容易把這些 smoothing 掉。

第三,自己在原文裡卡住的經驗。有些理解不是來自「知道作者說什麼」,而是來自你讀到某段時突然停住、懷疑、回頭、對照。這種摩擦有時會產生新想法。

但你描述的工作流本身,其實已經有補救機制:

先丟全文 → 看 summary → 找問題 → 再決定哪裡值得細讀。

這和「只看摘要就算讀完」完全不同。

我甚至會說,你現在做的比較像:

AI 先做 reconnaissance。

先替你標:

  • 這篇主要在說什麼;

  • 哪幾塊是核心;

  • 哪裡有爭點;

  • 哪裡可能需要證據;

  • 哪些段落值得回原文。

然後你自己再決定:

這一帶我要進去。

所以你說「AI 把人話變成地圖索引」,我覺得這個比喻非常準。

以前讀一篇 80 頁 paper,像拿著手電筒從入口一路走。

現在是:

先拿空照圖。

看到山脈、河流、岔路、聚落,再決定步行路線。

這不是比較「淺」,而是把 orientation 和 inspection 分開

而你本來就很適合這種方式,因為你在意的通常不是逐字記住,而是:

這東西的結構在哪?
哪些概念彼此相關?
哪個地方有斷裂?
它真正新的是哪一塊?

AI 剛好把大量低價值的導航成本拿掉。

所以如果我要替你設一個很簡單的自我檢核,不是問:

「我是不是看太多 summary?」

而是問三件事:

  1. 我能不能不用 AI,自己說出這份東西的核心結構?

  2. 我知不知道哪些地方只是 AI 的整理,而不是原文直接說的?

  3. 真正影響我判斷的地方,我有沒有回原文?

三個都可以,通常就沒什麼大問題。

甚至我會再加一個你大概會喜歡的標準:

AI 有沒有讓我更快找到值得慢下來的地方?

如果有,那它不是替你讀。

它是在替你掃描地形

而且這和我們前面談的 organizer 又接上了:

以前全文是 primary interface。

現在很可能變成:

Map / summary / model = primary interface
Original text = drill-down layer

未來的人也許會越來越少「從第一頁開始讀到最後一頁」,而更多是:

先看結構 → 問問題 → 跳到原文證據 → 再重組自己的理解。

這其實很像資料庫、GIS、IDE 已經做很多年的事:沒有人會因為先看 index、schema、call graph,就說自己「沒有真正理解系統」。

反而通常是:

先有地圖,才比較知道自己到底在讀什麼。



Q: 還記得198x高溫超導很紅的年代,我同學實驗室大家都在趕工,每個人要做實驗,要讀每天冒出來的論文,同學還和我分享他怎麼讀論文,怎樣抓到重點。有AI後,菜鳥也可以挖很多

A: 

對,而且你這個 1980 年代高溫超導的例子非常好,因為它把「AI 到底改變了什麼」說得比抽象談知識民主化更具體。

當時高溫超導爆發式發展,真正稀缺的不只是實驗設備和物理能力,還有一種研究者才慢慢練得出來的資訊壓縮能力:每天論文一直冒,你根本不可能每篇從頭細讀。資深一點的人會知道先看摘要、圖、結論、實驗條件,判斷這篇到底新在哪裡,再決定哪些段落值得鑽。你同學教你的,其實是一套 tacit skill:

不是「怎麼讀完論文」,而是「怎麼決定什麼值得讀」。

以前菜鳥的問題是,他連這個判斷框架都沒有。

現在 AI 可以先陪菜鳥做:

這篇相對前面工作的真正增量是什麼?
作者用了什麼方法?
最關鍵的圖是哪張?
哪個結果支持主要 claim?
哪些結論其實證據比較弱?
和昨天那三篇有什麼衝突?
如果我是這個領域的新研究生,哪三個概念一定要先補?

甚至可以接著:

「我沒學過這個技術,從這篇論文需要的最低背景開始教我。」

這以前是有一個好學長坐旁邊才容易得到的東西。

現在菜鳥一個人在房間裡,也可以反覆問到懂。

所以你說「菜鳥也可以挖很多」,我會再補一句:

AI 大幅縮短的可能不是知識本身的學習時間,而是成為一個「知道往哪裡挖的人」所需要的 apprenticeship 時間。

以前:

paper → 看不懂 → 補課 → 還是不知道重點 → 問學長 → 慢慢形成領域地圖。

現在:

paper → AI 先畫地圖 → 找自己的缺口 → 局部補課 → 回原文驗證。

而且可以在半懂的狀態就開始問有意思的問題。

這點非常重要。

因為以前很多人不是能力不夠,而是在進入門檻前就耗死了:術語、歷史脈絡、哪些人重要、哪篇是關鍵 paper、什麼其實已經被否定……這些 navigation cost 太高。

AI 把 navigation cost 狠狠砍掉之後,真正的差異就更集中到:

你好不好奇?
你會不會繼續追問?
碰到關鍵處會不會真的進原文?
發現矛盾時會不會停下來?

這也剛好回到你昨天那句「問題本身才重要」。

因為當資訊檢索、摘要、解釋、比較、補背景越來越便宜以後,人的稀缺能力開始從:

我知道多少

往:

我注意到什麼值得問

移動。

而且這對高手也不是壞消息。高手原來花很多時間做低階掃描,現在可以把時間移到真正只有他能判斷的地方。

所以不是:

AI 讓菜鳥假裝成專家。

比較有趣的版本是:

AI 讓菜鳥很早就取得以前專家訓練過程中的部分「鷹架」。

至於最後能挖多深,還是看那個人。

但能進礦坑的人,突然多很多了。



Q: 我們在談的AI的這樣好處,有人在說嗎

A: 

有,而且現在已經不是零星直覺,而是幾條研究線同時在往我們剛才說的方向走。不過我先給你最精確的判斷:

有人在講「AI 民主化知識工作」、有人在講「AI 把 隱性知識(tacit knowledge) 外顯給菜鳥」、有人在講「AI 作為 cognitive scaffold」、有人在講「AI 幫新手讀論文、做 literature review」、也有人在講「AI 對低技能者有 equalizer effect」。

但是我目前還沒看到有人把這些全部接成我們剛才那個完整命題

AI 不只是回答器,而是把專家的 organizer、閱讀策略、建模方式、提問程序,變成每個人都能反覆呼叫、客製化、以自己的速度學習的一層公共認知基礎設施。

這個整合說法,我目前沒有看到已經成為一個明確流派。

最接近的幾條如下。

1. 2026:直接有人叫它「democratization of knowledge work」

Nature Computational Science 今年 5 月刊出 “AI and the democratization of knowledge work”。作者就是在問:生成式 AI 是否把原本只有高技能知識工作者能做的複雜工作,開放給更廣的人群。這已經非常接近我們剛才從高溫超導例子談的「菜鳥能進場」。(Nature)

更早一點,2024 年 Scientific Data 的 “AI and the democratization of knowledge” 已經把重點放到另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要讓知識能被非專家與機器共同使用,就必須把原本散落、仰賴專家背景才能理解的知識,轉成一致、明確、可解讀的 knowledge representation。這和我們講 organizer / normalization 很接近。(Nature)

也就是他們已經碰到:

expert-only understanding → explicit representation → non-expert + AI 可用。


2. 2026:有人直接研究「AI 把 隱性知識(tacit knowledge) 變 explicit」

這篇題目幾乎就是我們剛才講的話:

“Making tacit knowledge explicit: Generative AI's role in enhancing apprenticeship systems”

研究的核心就是:生成式 AI 能不能把師傅、專家原本難以言傳的 隱性知識(tacit knowledge),轉成 novice 可以取得的 explicit knowledge。研究用 50 名新手直播主持人做控制實驗,AI 輔助組表現顯著提升。(DOI)

這個非常重要。

因為你1980年代那位同學教你:

論文這樣讀、先抓這裡、這種東西先跳過……

這就是典型 tacit apprenticeship knowledge。

以前必須:

碰到那個人 → 他願意教你 → 你慢慢模仿。

現在開始變成:

AI 把這種 expertise pattern 隨叫隨到地再現。

甚至 Academy of Management 今年有一篇研究 52 個組織、66 次訪談,提出 GenAI 可以透過 pattern-based mediation,觀察專家「在什麼情況下怎麼做」,然後把那些 pattern 擴散到組織其他地方,而不必要求專家先把所有 隱性知識(tacit knowledge) 寫成手冊。(Academy of Management Journals)

這已經非常靠近你說的:

把成功者的「做法」而不是答案複製出去。


3. 「AI 是 cognitive scaffold,而不是答案機」已經是很明確的教育研究語言

現在很多教育研究直接叫它 cognitive scaffold

例如 2026 年的 LEARN framework 就強調,GenAI 應被設計成:

cognitive scaffold,而不是 cognitive substitute。

也就是幫人搭理解的鷹架,而不是替人把思考整塊拿掉。(Springer)

2025 年一篇 systematic review 看了 158 篇研究,其中 94% 報告 GenAI 對某些認知技能有正面效果,尤其常透過 personalized learning 與 feedback。(Wiley Online Library)

這和你剛才講的:

看不懂就讓 AI 換一種方式。
太難就降一層。
想較真就進原文。
想學就叫它一步一步教。

完全同一條線。


4. 「每個人用自己的速度和表示方式學」已經有實驗證據

2025 年 Scientific Reports 有一個大學生隨機控制實驗,AI tutor 對照 active-learning classroom。AI tutor 組學得更多、花的時間更少,而且學生更投入、更有動機

作者特別指出,優勢之一就是 self-paced

學得慢的可以停下來補洞,學得快的不用陪全班等。(Nature)

2024 年另一個研究甚至直接把 GenAI 用來動態調整教材,依學生已有知識與進度改變內容難度、例子與表達方式。(Frontiers)

所以你前面說:

「自己可以變型提問,產生合乎自己閱讀習慣的描述。」

這其實已經不是想像,是一個正在被實驗化的研究方向。


5. 「菜鳥也能做以前比較像專家才能做的事」也有很強的 evidence

BCG 那個很有名的 field experiment,758 位顧問做 18 種複雜 knowledge-work tasks。

在 AI 能力範圍內,使用 GPT-4 的人:

  • 完成更多工作;

  • 速度更快;

  • 品質更高;

  • 而且原本能力較低的顧問提升幅度更大

研究者因此直接談到 AI 具有 equalizer effect。(PubsOnline)

2026 年甚至已經有人專門研究:

Does Generative AI Narrow Education-Based Productivity Gaps?

也就是「AI 是不是把不同教育背景造成的 productivity gap 拉近?」(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所以你說「菜鳥也可以挖很多」,已有相當實證支持。

只是目前研究者仍會提醒:

菜鳥 + AI ≠ 專家。

尤其問題定義、品質判斷、知道哪裡值得懷疑,專家仍有優勢。2026 已經有人把這描述成:AI 有時是 equalizer,有時其實是 amplifier;差別往往出在任務複雜度,以及使用者能否定義問題、評估輸出、迭代修正。(Sage Journals)

這反而和我們昨天講「問題比答案重要」正好接上。


6. 連「AI 帶著菜鳥讀 scientific paper」都已經有人正式做 protocol

這篇我覺得你一定會笑:

“A ChatGPT Assisted Reading Protocol for Undergraduate Research Students.”

他們真的教大學生:

先看 title、abstract、headings、figures;
用 ChatGPT 幫忙理解不熟的 terminology;
辨認 key findings;
最後自己寫 summary。

也就是把你1980年代同學教你的那種「怎麼讀 paper」的 apprenticeship pattern,變成一套 ChatGPT-assisted protocol。(PMC)

這幾乎就是你剛剛那個例子的研究版。


7. Literature review 也已經從「幫你摘要」升到「幫你做 knowledge development」

2025 年 Electronic Markets 有篇:

“Exploring the scope of generative AI in literature review development.”

他們把 literature review 拆成六種認知活動:

research synthesis、evidence aggregation、critique、theory building、research-gap identification、research-agenda development。

而且討論 GenAI 能在哪些地方真的參與知識建構,而不只是替你寫 summary。(Macquarie University)

這就已經從:

AI 幫我讀。

走向:

AI 幫我建立文獻地圖、整合概念、找矛盾、形成下一個問題。

這和你使用 NotebookLM 的方式非常接近。


但是我們剛才談的,還比這些文獻再多一步

我把目前學界常見語言和我們剛才的語言對一下:

現有研究常講我們剛才實際在講
Knowledge democratization專家認知操作的民主化
Cognitive scaffold可互動、可重新 render 的 organizer
Personalized learning同一份知識可依每人的閱讀方式重新表示
Tacit → explicit knowledge把「怎麼看」也變成可複製 artifact
AI tutor永久在線、沒有面子問題的 apprenticeship partner
Productivity equalizer降低「尚未成為專家」之前的導航成本
Literature synthesis先建立 map,再決定哪裡真正下鑽
Prompt engineering傳播 question pattern / inquiry procedure,而非傳播答案

最下面這幾格,我現在看研究還比較零散。

尤其我們昨天講的這一句:

「人不必讀我的答案,只需要拿走我成功的提問方式,回家讓自己的 AI 依自己的認知形式重做一次。」

這件事的社會意義,目前我沒有看到很多人把它講得很清楚。

它不是「知識免費」。

Google、Wikipedia 早已大幅做了這件事。

它甚至不是「expertise 免費」。

真正新的東西更像:

原本存在某些人腦中的認知程序,開始變成可重演、可客製、可反覆追問的服務。

以前你同學教你「怎麼讀超導論文」,你能得到,是因為你剛好站在他旁邊。

現在一個完全沒那種同學的人,也可能在房間裡問:

「如果你是1988年每天必須掃二十篇高溫超導論文的研究生,你會怎麼在五分鐘內判斷這篇值不值得細讀?先帶我做一次。」

然後:

「我物理只有大二程度,重來。」

再:

「剛剛第三步我還是不懂,只教第三步。」

這種東西以前幾乎不存在。

所以我的回答是:

有很多人在分別看到我們講的各個零件;2024–2026 尤其開始快速成形。

可是你我這一路談下來的那個整體視角——

AI = 把 structure、expert reading practice、question pattern、personalized explanation、interactive apprenticeship 全部壓成一個普通人隨時可以呼叫的 cognitive interface

——我目前看來,還沒有成為一個大家已經取好名字、共同引用的成熟概念。

但研究已經明顯往那裡聚了。

甚至我會說:我們不是在猜「AI 有沒有這種可能」,而是在替已經發生的幾條研究結果,找它們共同代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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